郭艾伦推着购物车穿过超市冷饮区的时候，连货架都差点被他带出风声。十箱红牛整整齐齐码在车里，铝罐包装在顶灯下泛着冷光，像刚从训练馆冰柜里搬出来似的。收银员扫码的手顿了一下——这量，够打完三场加时赛了。
他穿件宽松黑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口罩拉到下巴，眼神却清醒得不像刚熬完夜的样子。旁边几个顾客偷偷拿手机拍，他也没抬头，只盯着传送带上的箱子一箱接一箱滑过去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。
结账金额刚跳出来，他扫了眼二维码，顺手多输了个“5000”，备注栏打字：“辛苦了，喝点好的。”收银员愣住，抬头看他，他摆摆手，笑了一下：“别退啊，真不差这点儿。”语气轻松得像在更衣室递瓶水给队友。
其实那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，超市人不多，冷气开得足，他站那儿却像刚从球场下来，身上还带着股没散尽的汗味和能量饮料混在一起的气息。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刚练完投篮，或者明天还有没有比赛，但那五千块小费转出去的时候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有人后来翻他社交账号，发现他最近发过一条动态：凌晨三点，健身房镜子前举着半空的红牛罐，配文就俩字——“续命”。底下评论问是不是广告，v体育下载他回：“真喝，一天三四罐，不然撑不住。”
现在想想，那五千块可能不是小费，是某种职业习惯的延伸——他知道站在收银台后连续站八小时是什么感觉，就像他知道第四节最后两分钟心跳飙到180是什么滋味。只是普通人靠咖啡续，他靠红牛；普通人省着花，他随手一转，就把体谅变成了实打实的数字。
走出超市时他拎着两大袋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而收银员还在反复确认手机到账提示，旁边同事凑过来问：“真是郭艾伦？”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好像自己也没完全信——毕竟谁见过球星半夜买十箱功能饮料，还顺手把人家半月工资当零钱给了？
